前言
3 月 21 号，伊朗武装部队哈塔姆安比亚中央总部发言人放出一句话：伊朗正在霍尔木兹海峡采取 " 重大行动 "。同一时间，美军战机和武装直升机正在对海峡区域的伊朗无人机和海军舰艇发起密集打击，试图用武力打通航道。一边是美国要强行 " 开门 "，一边是伊朗要加码 " 关门 "，双方的军事博弈在这条水道上已经白热化了。
" 重大行动 " 三个字的分量
伊朗军方发言人在 3 月 21 号的表态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伊朗正在霍尔木兹海峡采取 " 重大行动 "。结合过去三周伊朗在海峡区域的操作——无人机群封锁航道、岸基导弹威慑、智能水雷布设—— " 重大行动 " 很可能是对这些手段的进一步升级。更大规模的封锁？新的打击方式？伊朗没说具体是什么，但不说的本身就有威慑效果，因为猜不到，才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层更直接。发言人说，如果美以打击伊朗的基础设施，伊朗将攻击美以 " 更重要、更关键 " 的基础设施。指向性很清楚——你们炸我的石油设施、导弹基地、发电厂，我就打你们的海上能源枢纽、空军基地、指挥控制系统。" 更重要、更关键 " 四个字，是告诉华盛顿和特拉维夫：你们有软肋，我知道在哪，而且我够得着。
两层意思叠在一起，信号就是一句话：海峡不但不会通，封锁还要加码。你们越打，我越不让你过。你们要是升级，我比你们更狠。
美国要 " 开门 "，但门不在美国手里
特朗普在同一天说了一套完全不同的话。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美国 " 非常接近 " 实现目标，正考虑 " 逐步降级 "，但又紧接着说海峡 " 必须由使用它的国家自己守卫 "，美国 " 不会参与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门我不管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开。
可军方的行动跟上面的表态完全拧着来。《纽约时报》3 月 20 日报道，美军已经出动战机和武装直升机，对海峡区域的伊朗无人机和海军舰艇发动密集打击。这不是 " 降级 "，这是在开辟新战场。军事专家的分析也很直白：光靠空袭很难清除伊朗在海峡区域的所有威胁，岸基导弹阵地藏在地下，无人机分散部署，智能水雷可以快速布设，想真正打通海峡，可能得靠地面部队登岛清剿。五角大楼显然也在朝这个方向准备—— " 拳师 " 号两栖攻击舰载着约 2500 名海军陆战队已经从圣地亚哥启程赶往中东，美方还在考虑占领或封锁伊朗的哈尔克岛。
但打了三周的结果是：美以在哈尔克岛投了大量炸弹，特朗普声称岛上 " 所有军事资产已被摧毁 "，3 月 21 号伊朗军方照样从海峡方向发出威胁，导弹照样从伊朗本土飞出。设施炸了，能力没散。光靠炸弹解决不了的问题，地面部队就能解决吗？没人敢打包票。
更要命的是，国际社会对武力打通海峡的方案根本不买账。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多明格斯明确说，海军护航不是长期方案，只有停火才能让航运恢复安全。西班牙首相桑切斯直接称美以对伊朗的军事打击 " 非法 "，巴西总统卢拉批评美国不尊重他国主权。欧洲盟友内部也是各怀心思，法国只是跟伊朗总统通了电话，英国在研究方案但没见行动。华盛顿在这一仗里，越来越像是在单打独斗。
放行谁、不放行谁，伊朗自己说了算
海峡封锁打到这个份上，伊朗在玩一个很精明的游戏：选择性放行。
《纽约时报》3 月 20 日报道，伊朗已经允许中国、印度、巴基斯坦、马来西亚和伊拉克的船只安全通过海峡。伊朗驻英国大使穆萨维 3 月 19 日接受新华社专访时也确认了这一点。这说明伊朗搞的不是无差别封锁，而是精准切割——盟友的船放过去，敌人的船挡在外面。这招的效果很实际：一方面在国际舆论场上，伊朗可以说 " 我不是在搞事，友好国家的船我照样放行 "；另一方面直接分化了国际社会的反应——那些被放行的国家凭什么要冒着战争风险去替美国卖命？自己的石油照样运出来了，跟伊朗过不去图什么？
特朗普叫各国自己派军舰护航，但谁都知道，护航是有代价的。你的军舰在海峡里巡逻，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就能给你找麻烦，这种亏本买卖没人愿意做。
伊朗的声明里还专门提了一嘴，说正在寻求建立 " 可持续的安全路径 "，行动出于自卫，也是为维护地区安全。外交辞令的壳子底下，装的是选择性封锁的正当性——封锁你是为了安全，放行他也是为了安全，怎么说都有理。胡塞武装这头也没闲着，正在谋划封锁曼德海峡，红海方向的航运一旦被卡住，全球石油供应链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
打基础设施这盘棋，双方都在加码
三周以来，美以对伊朗的打击已经覆盖了能源设施、军事基地、指挥中心等大量目标。以色列在 3 月中旬袭击了伊朗能源基础设施，穆萨维称这 " 跨越了又一条红线 "。科威特炼油厂 3 月 21 日再次遭袭，海湾地区的能源设施已经多次成为靶子。布伦特原油在 3 月 19 号一度突破 119 美元，虽然之后有所回落，但市场恐慌情绪并没有消退。
伊朗说要打美以 " 更关键的基础设施 "，到底能打到哪？中东方向，美军在卡塔尔、巴林、科威特、阿联酋的军事基地过去三周已经多次挨过伊朗导弹，伊朗对它们的位置和防御弱点一清二楚。以色列方向，本 - 古里安机场、海法和阿什杜德的炼油厂、以色列北部的军事集结地都在射程之内。最让人意外的是印度洋方向—— 3 月 21 号凌晨，伊朗向 4000 公里外的迪戈加西亚美军基地发射了两枚中程弹道导弹。虽然据美方官员称一枚发射失败、一枚可能被拦截，没有命中目标，但这个射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很多分析此前的预判。4000 公里，说明伊朗的打击半径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印度洋。
更关键的是，伊朗的导弹库存和无人机产能可能被严重低估了。开战初期有分析认为精确制导导弹数量有限，但三周打下来，伊朗的打击频率并没有明显下降，第 22 天照样能对多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这说明要么战前储备充足，要么战时生产线没停，要么两者兼有。
伊朗选择在 3 月 21 号发出这个警告，时机也有讲究。同一天特朗普说 " 接近胜利 "" 考虑降级 "，美军在海峡加大攻势，六国发表联合声明说愿 " 协助海峡安全 "。伊朗用 " 重大行动 " 和 " 打更关键设施 " 的组合拳回应，意思很明白：你们以为打到第 22 天就能收场了？想得美。
这场仗，美国想退退不了
三周打下来，美国国内的反战声音已经压不住了。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 · 肯特 3 月 17 号辞职，公开表示 " 良心上无法支持正在进行的伊朗战争 "，还直言特朗普 " 是在以色列及其美国游说集团的压力下发动了这场战争 "。油价翻倍冲击着普通人的生活成本，中期选举的压力正在向白宫传导。特朗普嘴上说 " 接近胜利 "，手上却往中东增兵——这个矛盾信号本身就说明，白宫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伊朗看穿了这一点。它不需要赢，只需要不输。海峡还在伊朗手里，导弹还在飞，选择性放行的策略还在分化国际社会，美国就很难找到体面的退出方式。停火谈判？伊朗的条件是美以先停止空袭、赔偿战争损失、保证不再动手——华盛顿很难接受这个条件。继续打？军费在烧，国际舆论在转向，盟友在离心，国内选民在问 " 到底图什么 "。
哈塔姆安比亚总部发言人那番话的逻辑就在这里：伊朗不需要在军事上击败美国，只需要让美国认识到继续打下去的代价远大于收益。海峡封锁是一把刀，架在全球石油供应链上，刀在伊朗手里。特朗普想 " 降级 "，伊朗偏不让你降。
结语
3 月 21 号，两种声音撞在一起。特朗普说要 " 降级 "，伊朗说要在海峡搞 " 重大行动 "，还说要打你们更关键的基础设施。一个想走，一个不让你走。战争打到第 22 天，美国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实：它有能力炸毁伊朗的设施，但炸不完伊朗的决心。而伊朗只需要守住一条海峡、维持住导弹打击能力，就足以让这场战争的代价不断攀升。特朗普想算账，但账本在伊朗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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