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0月,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的彭老总到西北视察,抵达兰州军区后,和随行人员一起在军区机关食堂用餐。
吃饭时,彭老总的目光突然被隔壁桌的一位干部吸引,总觉得对方看着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放下筷子,凝视着对方半晌,突然开口问道:“你给我送过信吗?”
被问的干部听到彭老总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迅速立正站好,语气坚定地回答:“是!彭总,我叫程明。”
此时的程明担任兰州军区空军副政委,后来在1961年8月晋升为少将军衔。而在23年前,他还只是红十五军团里一个负责送信的“小鬼”。
那是1935年,红十五军团奉命东渡黄河、挥师北上,部队逼近太原时,阎锡山紧急调动一个旅驰援。这个旅途经红十五军团75师224团防区附近,距离红一方面军前敌总指挥部仅有10公里,指挥部安全岌岌可危。
为了及时传递敌情,224团团长命令时任团俱乐部主任的程明,带领一个通讯班火速将敌人动向送往指挥部。程明接到任务后,立刻率队出发,一路疾行赶路,终于在凌晨3点左右抵达指挥部原驻地,却发现部队已经转移。
更紧急的是,敌人的先头部队也刚好进村。程明以为指挥部遭遇不测,心里急得不行,连忙带人在附近搜寻,最终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正在转移的指挥部。
当时,彭德怀正伏案研究地图,看到程明一行人满头大汗、疲惫不堪的样子,立刻起身握住他的手,关切地说:“小鬼,一路辛苦了!”接着便吩咐炊事员:“赶紧做小米饭、炒鸡蛋,让同志们吃饱。”
吃完饭,程明急着汇报敌情,彭德怀却笑着摆手:“别急,先睡一觉,等你们醒来,敌人早就走远了。”程明心里满是疑惑,但还是听从了安排。果然,天还没亮,侦察员就传来消息,敌人没发现红军主力,已经原路返回了。
直到这时,程明才明白,彭德怀早就对敌情了如指掌,让大家休息既是体恤部下,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紧张,这份沉着冷静让他深受触动。这次送信任务,也成了程明终身难忘的记忆。
让程明万万没想到的是,时隔23年,自己从当年的“小鬼”成长为军队干部,模样变化极大,彭老总竟然还能认出他。这份跨越二十多年的记挂,让他格外感动。
程明紧紧握住彭老总的手,声音有些颤抖:“彭总,当年您让我先吃饭、再睡觉,我还不理解。现在我才明白,您是在教我遇事不慌、沉着应对的道理。”
彭老总笑着摇头,语气朴实:“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这些小鬼,能早日成长为能担重任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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